非典型遊記

歷經千辛萬苦、終於在擠破頭的商學院中卡一席之地後，第一堂學到的課，就是如何處理、面對、化解極其尷尬的情況。一個年級204人，自我介紹到最後真的是聽對方說完名字後就秒忘，只會依稀記得對方背景。然後尷尬的是，不是只有自己不記得，對方也不記得，大家就一直發瘋似得鬼打牆自我介紹，不禁讓人覺得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白工。而且神奇的是，穿上西裝之後，同學們整個氣質都變不一樣，簡直就和韓國整形前後廣告差不多，簡直像是一個人有兩種形象，硬生生多203張臉要記住！最讓我困擾的就是，印度同學的名字超級難記，而且我還常常臉盲，再怎麼努力都分不出來誰是誰。原本想用自己的中文本名自我介紹、放棄用了好幾年的英文名字，但過了幾天就放棄了，理由是，我完全記不住韓國和印度同學的名字，怎麼能逼人再記我的中文名字呢？

於是，我在第二天就換了一個認識人的策略：一次活動只要認識三個新朋友就好，不多也不少，不僅能更認識彼此，也比較沒壓力。然後，回家之後就會盡量找對方的臉書或Linkedin，立刻趁還記得的時候加人，皆大歡喜。

老實說，我真的很幸運，因為有超強助攻，讓大家都能立刻記得我。在開學前兩個禮拜的新生訓練上，第一天全部同學都出現時，招生官上台簡介了一下今年收了哪些學生。一開始，是介紹有哪些退役軍人，有的是情報局負責戰爭策略、有的是在伊拉克當地服役，聽起來真的是一個比一個厲害。接下來就是有特殊背景的學生，我的同學有在上海迪士尼工作的、有模特兒後來改當工程師、有人曾在百貨公司Macy’s工作，還是該公司官網上的足模、有退役NFL球員、有人之前在印度是國家級網球選手、有各式各樣在NGO工作的同學、有人超愛飛機，還沒拿到汽車駕照就已經拿到機師駕照了。然後有令人印象深刻的同學，大家都會鼓掌，氣氛相當嗨。招生官也有提到我，他說：我們之中有一位是在台北的中國電視公司工作，是一名記者。她翻譯了本屆美國總統大選三場辯論會，逐字逐句從英文翻成中文，還負責了里約奧運，報導包括游泳、籃球等等。直接唸出我履歷中的其中兩項。話還沒說完真的是全場歡聲雷動，我的臉立刻漲紅。

所以我後來和同學自我介紹時，都會直接說：喔，我就是招生官說的那名記者，翻譯總統大選辯論會的那位。這真的等於是丟一顆超好球給對方，非常容易接話，隨便問問台灣社會關於川普的看法我都很好接。不過約莫兩個禮拜之後，我就膩了，故意不提之前翻譯總統大選這一塊，只說記者，怕對方根本不記得，自己尷尬對方也尷尬。但是我發現只有我膩，同學們大多都記得，我一說記者，對方就會立刻問是不是翻譯總統大選那一位。我簡直是如魚得水、橫著走！

古巴三寶：三明治、雪茄，再來就是萊姆酒。真的要說，愛小酌的人去古巴旅遊，會覺得不虛此行。這裡的酒CP值有多高呢？一杯調酒大概有三分之二都是酒精，濃得驚人，而且喝完不太會頭痛。價格也很厲害，一杯通常是3美元，有一次遇上Happy Hour，一杯竟然只需要1.25美元！應該是全球數一數二便宜的地方了吧！如果是去海明威的愛店，酒就貴很多，不過換算成台幣也會覺得還好而已。那貴的點在哪兒呢？有聽說海明威愛的用的萊姆酒非常高檔，成本高、定價也提升一個檔次，是真是假就不清楚了。
如果從哈瓦那出發，打算搭政府經營的公車Viazul到度假勝地Varadero的話，一定要看好班次！我錯過一班車，硬生生等了五小時，忍不住在車站樓上有冷氣的咖啡廳喝起啤酒。喝酒真的是最能快速打發時間… 不過我一個人旅遊時通常都是滴酒不沾，怕發生我無法控制的事情，所以對我來說，古巴行的後半段，額外難熬。

由於美國和古巴交惡，如果到古巴旅遊是拿美元的話，會被活生生剝一層皮，瞬間少10%。於是，聰明的遊客就會知道，要去古巴玩之前，最好是換加幣、歐元或是墨西哥幣，匯率絕對是比美元好很多。然後，因為太過倔強，最後8天我的預算只剩大約一天25美元，不只要包吃、住，還要包交通，簡直是慘不忍睹。
最容易省錢的地方，應該就是吃了，錢全花在水、住宿以及交通上。前三天幾乎是完全沒吃東西，除了肚子空空的、連便便也沒有。而且我剛好讀到聖經10個銀子的故事，實在是心有戚戚焉。故事內容大概就是有一名婦人，她有10個銀子，沒想到掉了一個，她心急如焚、立刻發瘋似地找失去的銀子。這個故事要比喻的就是，我們都是那個掉了的銀子，上帝愛每一個人，失去我們其中一人都會發瘋似的尋找我們。但我以前一點都不懂，覺得10個銀子、只掉了一個還好吧！在古巴，我深刻體驗到什麼叫做“一個銀子都不能少”，因為我每天算剩下多少錢，連小到快看不到的銅板都要算，而且有時候還是只要有支出、就要算一次，一天下來大概算了七八次。令人難過的是，銀子總是只有減少、沒有增加（廢話）。
在經歷三天肚子超餓、一天一兩片草莓夾心消化餅果腹，似乎是靠呼吸感覺飽的旅程之後，我突然發現，古巴最不該省的就是吃、因為當地的食物實在是太便宜了。只要是握有CUP，小漢堡、小三明治一個台幣10元，還有看過只有2元的！而且交通也不貴，如果是坐當地人的公車或輪船，只需要0.5美元、或1元台幣，就能搭4個人。雖然消耗了當地人所剩無幾的資源，會讓我心生些許罪惡感，但我當時沒法吞下我的脾氣，拿美元去換錢，就是賭一口氣想撐撐看。
唯一比較大筆的開銷就是住宿費了！之前住哈瓦那都好貴、一天一間房30到35元跑不掉。一開始，我還想說最後一天乾脆睡機場，用力在網路上爬文，看看可不可行。我心想，只在哈瓦那待一天，能省個25元買個紀念品也好。沒想到生命真的會自己找出口，用力禱告就會有奇蹟發生。由於我從哈瓦那近郊搭公車進城是在國會大廈站下車，而我也依稀記得之前有在網路上讀過遊記，不少台灣人提及他們是住在國會大廈附近，於是我就開始拖著行李亂走、同時不斷禱告。突然，在國會大廈後方轉了第一個彎，就看到牆上有一堆韓文、些許日文和一句中文：喬安娜的家。就在我遲疑、研究牆上的字時，門打開了，一名約莫30歲、打扮時髦的女性走了出來。這不是契機什麼才是？我立刻問她費用多少。令人超感動的是，一晚只要10元，還包早餐和洗衣服務！是個在古巴不太合法的偽青年旅館！瞬間有餘錢～我立刻衝進之前打算放棄、但一直都最心心念念的美術館！還買了0.8美元的鋁箔包紅酒喝慶祝一下～不過我後來還是有換美元，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。

古巴人雖然不至於漫天亂喊價，但還是會有一個殺價的額度在，這時，就看各位看官的功力了。舉凡小小的紀念品、計程車、民宿餐點到住宿費用，全都可以殺價！但我臉皮薄、不喜歡看到別人生氣、連假裝生氣都不想看到，所以我寧願不殺價被當肥羊宰，這點就讓我在古巴有點小痛苦。
由於靠計程車旅行不貴、我們三人同行時，有很多段行程索性直接問計程車。其中，有一位司機被我們封為胸無大志的代表（明明就受惠還要罵人是怎樣）。在談價格時，我們開口隨便一殺價他就答應，而且阿莎力得讓人措手不及。上車之後我們聊得蠻愉快、他放的音樂也蠻合我們的胃口，沒想到問他願不願意載我們到另一個偏遠的山區景點，卻遭一口回絕。他的理由是：坡度太陡對車子不好。後來我們還是不死心，問他願不願意開稍微長程、坡度不陡的旅程：從Cienfuegos到哈瓦那，但令人意外地，我們又被拒絕，他說開太久了，他不願意、但可以推薦朋友。
殊不知，他的所謂“朋友”，是一名掮客。專門收集遊客、集滿4人就一起到哈瓦那，但我們事先不知情，以為是三人一台車。於是，隔天一大早發現前座有人時，我們嚇了一跳，覺得自己被坑了。拜託，車子裡面沒有冷氣、古巴炎熱的天氣，會讓我大腿後方和屁股時不時積一灘水、要定時擦拭，三個人一起擠後座，真的會很不舒服！於是，我們就開始殺價。這是我第一次認真不爽。在激烈交戰、來來回回、放話走人之後，我們從一人15元殺到13元，總共殺了6元、差不多是台幣180元。雖然算是殺蠻多的，但要經歷中間不爽的情感波折，我還是寧願沒殺價。而且悲慘的是，後來才知道掮客抽成抽蠻兇的，最後全落在計程車司機頭上。我的旅伴看到司機聽到價格之後，拿出手機一下算15+15+15，一下又算13+13+13，看起來懊惱不已，聽到這一部分，真的是讓我罪惡感大增。

在古巴旅遊，如果西班牙文不是很通，真的只能靠民宿主人了。一開始，我們訂了政府官方網站上的民宿，雖然稍稍貴了一點，但民宿老闆真的人很可愛，而且比較清楚當地有哪些能玩的，對於登山路線和價格也都蠻了解。重點是早餐我們三個人訂了兩份分著吃，但他們所有都給三份：蛋、麵包、火腿全都給三份，非常慷慨。後來自己找的便宜住宿，同樣是早餐訂兩份、說明白會是三個人分，隔天早上的餐桌上，第三人卻是連刀叉碗盤都沒有，不禁讓人覺得有一點點勢利。
而所有主人的共通點就是，會有意無意提到他們的薪水有多低：一個月差不多是25美元。但後來想想，換成當地人的幣值是625元，漢堡一個5到10元，一杯果汁1元、一瓶自己釀的水果酒1.7元，坐公車或當地通勤郵輪一次4個人1元，再加上基本的主食和菜都是領配給、教育和醫療都免費，生活的確是過得去，也難怪古巴的共產主義還沒有崩壞。不過現在一下子湧入太多遊客，尤其是西方人，拿著大把大把白花花的銀子，什麼都覺得便宜，各界都認為出現大問題是指日可待。
我非常喜歡小朋友，看到有小孩都會忍不住攀談幾句。在官方民宿時，我突然想到能拿在美國買的Oreo特別口味請民宿老闆的女兒吃，後來證實效果奇佳！Oreo特別版叫做Firework，是為美國國慶出的，中間奶油部分加了跳跳糖。但這實在太難用西班牙文表達了，於是我唱作俱佳，查了煙火的西班牙文之後，就說餅乾會在嘴巴裡蹦蹦跳。一開始，小朋友看起來只想快點拯救我脫離尷尬、快速點頭說自己了解了，後來，餅乾一開始在嘴中跳，小朋友眼睛一亮，興奮和爸爸形容餅乾多有趣，超級可愛。
除了能和民宿主人聊天、更深刻了解古巴文化，要去下一個城市之前，也能問問老闆有沒有認識的人在當地開民宿。通常，對方會有一個網絡，如果要去的是大城市，幾乎都能安排。而且就連交通都能請教老闆。我在Matanzas的民宿非常貼心，她發現我超級省，第一天就拿來兩顆芒果請我吃。我問她交通方面的問題，她不清楚，隔天還特地跑來和我說，她到附近問了一輪，發現只要和當地人一起搭計程車，就又能省錢、又能在指定地點下車，不像巴士號稱不停中途城市。而且還細心地告訴我價格，直說超過這個數字、一定要殺價，簡直把我當自己人，實在太令人感動了。

在古巴18天，說長不長、說短不短。不過，我的膚色是真的從黃人種，變到拉丁人種。而且，只要用手隨便一刮，就有白色痕跡，簡直就像黑板，可以寫粉筆字。而且脫皮脫了整整三個禮拜，狂擦乳液也沒用，洗完澡之後，浴缸就會出現一層令人作嘔的咖啡色死皮。
我總共去了6個沙灘，全都在西部。從第一個到最後一個分別是：Trinidad、Cienfuegos、Varadero、Matanzas、Guanabo，以及Santa Maria del Mar。其中，最夢幻的是Varadero，遙遙領先其他沙灘。海水比游泳池更乾淨透明，可以直接清楚看見手腳、讓人有種在果凍中游泳的奇怪錯覺。沙灘白到讓人眼睛睜不開，而且是細得恰恰好，不會太刮腳，真的很舒服。不過喜歡這片沙灘，可能也是因為遇到有趣的哈瓦那家庭吧。他們表兄弟四五人，啤酒、汽水、芒果、一應俱全，而且看到我們就先拿芒果搭訕，比啤酒更容易讓人接受，實在太聰明了。後來才知道，他們一家大概有20人一起來度假，其他人去吃午餐，一口氣就吃了三小時！
如果各位有計劃去Varadero，其他幾個沙灘真的都不用考慮了，真的是浪費時間，絲毫不能比。會去Trinidad的海灘是因為這裡是加勒比海，有想當海盜的憧憬，但它的海就真的普普通通。而會去Cienfuego，是因為有一個套裝行程是看火鶴，再去個海邊只加一點點錢，沒想到也是不怎麼樣。Matanzas的海邊根本不能稱作海邊，比較像是人造湖，當地人滿滿滿，而且水灰灰的。其中，爛到令人印象深刻的海灘，就是Guanabo。Guanabo就在哈瓦那近郊，搭公車就能到。這邊的海顏色一看就很明顯有問題，似乎是漂一層厚厚的油。如果夠勇敢往水中游，就會發現底下的石頭超滑，完全無法站，而且身體也會黏上一層油，黑黑厚厚的，非常不舒服。水中的泥呈現灰黑色，黏黏油油的，雖然沒有異味，但就是有個非常不自然的感覺 （我嚴重懷疑是漏油導致出現海水污染之類的，但當地人超多，也沒有人在清理，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）。
由於我最後幾乎是盤纏用盡，只能在偏遠鄉村待久一點，希望靠比較便宜的物價撐下去，於是我改變行程，在Guanabo待了整整三晚。第一天到的時候差不多下午，去完海邊就發現海有問題，但也沒辦法改住宿了。隔天一大早，我就徒步走去旁邊的另一片海灘，叫做Santa Maria del Mar，結果是驚為天人、水質好非常多，沙灘也美麗很多。令人難過的是，就在我懶洋洋享受完漂亮海灘、沿著海邊走原路回家時，驚訝發現早上走過的路、經過的海全部變了色，早上的美景到了下午全變了樣，不變的是，當地人依舊捧場，到處都是人。

哈瓦那令人又愛又恨，愛的是能做的事很多、能看得東西也很多，但老實說，市容真的不夠優，常常轉個彎就又髒又酸又臭、迎頭撞上一堆垃圾和不斷飛舞的大群蒼蠅。除了濱海大道Malecon，我很喜歡的另一條大道叫做Prado。美國和古巴關係好的時候，香奈兒還曾經在這條大道上辦時裝秀，老佛爺就坐在石椅上！這絕對是我人生中離“前”香奈兒秀台最近的一次。每逢週末，Prado上就會出現街頭藝術家、大多是賣畫。不過，我和旅伴就被莫名其妙帶去買雪茄了。
事實上，我和旅伴們之前都是當不出門採訪的在家記者，災難新聞做多了，都自認為警覺性很高、有時對人的信任度會有些不足。旅伴第一天到varadero、要自己找民宿時，因為西文不夠好，問路時手機直接被對方慣性拿走，當下真的把她嚇得半死。而且更驚悚的是，後來定睛一看才發現，對方另一隻手拿著一把鐮刀！不過古巴治安真的很好，非常神奇，每一次都成功化險為夷。（謎之音：真的有險嗎？）再來就是，古巴路人真的很愛搭訕黃皮膚人，隨便都想和妳聊兩句。一開始會有些不習慣、會不敢出聲，但仗著人多勢眾，後來也會和對方隨便聊兩句。殊不知，這是讓人提心吊膽的開始。
於是那天，我們走在Prado上時，又有人來搭訕，而且一直講一直講，從東聊到西，天花亂墜一直英西夾雜，先是說到古巴沒有幫派，只有騷莎幫。後來又說到不會跳舞沒關係，莫西多就是最好的老師，三杯下肚沒有舞不會跳。最後，他提到古巴一個月有兩天是雪茄農產品合作社日，當天剛好是最後一天，能直接和農家買雪茄，不只經濟實惠、還能直接幫助農民，而且只剩幾個小時就要關門了。但他提到賣雪茄的地方有點難找，就像是尋常人家。不過，他看我們急著脫身，所以他也沒繼續推。
我們沒走幾步，又遇上另一個愛講話的古巴人。他一開口就說中我們是台灣人，害我們警覺心直直往下降。後來又說他就住在我們的民宿旁邊，早上就有看到我們三個。他說自己在其中一個旅館當泊車小弟，穿得光鮮亮麗、但不是什麼老闆。亂聊了一陣子之後，他也提到騷莎幫和莫西多，以及最關鍵的雪茄農產品合作社，然後就非常好心地要把我們直接帶到農家。
農家真的就是尋常人家，沙發上擺了幾盒雪茄，客廳有婦女和小孩在吃飯。而且，有賣最高級、卡斯楚愛牌Cohiba，種類是蠻頂尖的robusto。但開價不便宜，最後成交價是130加幣，總共買了10根和一個看起來蠻高級的盒子，其中還有兩三張品質保證書和封印貼紙，做工都非常精美。不過有點啟人疑竇的是，我們想照相，卻被客廳的婦女不斷阻止，害我警覺心有飆升一秒，偷偷亂按快門拍農家客廳。

女權主義者來到古巴應該會傻眼到死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古巴黃種人相當少見、抑或是因為古巴人天性熱情奔放，我和其他兩個也是來自台灣的旅伴一起走在路上時，常常會有各式各樣、來自四面八方的讚美。除了基本款linda/bonita/guapa，還有各式各樣的示愛飛吻。明明我們都大素顏、連BB霜都沒擦耶！令人不禁好奇平常在台灣瘋狂化妝是為什麼、原來自己毫無妝點就能迷倒一票人？而且古巴人的眼神深情到會令人心一揪，旅伴形容得相當貼切：單單一個look就可以構成性騷擾。我兩個旅伴第一個學到的西班牙文，應該就是古巴人會叫漂亮的男孩或女孩mango。而且就算語言幾乎不通也沒關係，肢體語言豐富的他們絕對會讓妳明白：他們眼中的妳有多亮眼。最經典的一次是有一名男子把其中一個旅伴叫住，先是指她，再往自己臉上畫一個臉的輪廓，然後送上飛吻。快速比完一連串動作，實在是令人好不害臊。 
不過對沒有要在古巴揮霍的人來說，備受古巴男士喜愛也不啻為一件壞事。古巴男人只要手上有東西，看妳順眼就會送到妳面前，似乎是只為了搏君一笑。我們到Trinidad時，恰好遇上嘉年華。和新聞上看到的嘉年華完全不一樣，幾乎沒有人跳舞、也沒看到幾個人打扮得花枝招展上街遊行，反而比較像大型廟會活動。 不只吵吵鬧鬧的感覺和台灣很像，還有一條專門賣小吃的街。雖然有點髒、也有點臭，但我那時非常想直接買炸玉米丸子試看看。正當我苦惱一個人可能吃不完那麼大一份食物時，立刻有古巴路人拿給我嚐！在台灣完全算是普妹的我，真的是只能用心花怒放形容當下心情。內心少女不斷吶喊：原來當正妹這麼爽！！ 
不過他們最常送的，應該非芒果莫屬了。在送之前還會唸一長串我聽不懂的西文，只能猜對方是在稱讚我們的美貌有如芒果？被送芒果頻率非常高，幾乎是兩天一次。我們三個最後簡直都成了芒果品嚐專家，看芒果的品種和顏色，就大略可以猜到會不會好吃、還是可能會纖維多到像在嚼100條牙線。 
不過其中最令我印象深刻的，莫過於陽台上的小男孩。先來個前情提要：髮圈這種東西在古巴真的是必需品，而且需要好幾個備用。古巴會熱到令人動彈不得，披頭散髮可能真的會讓人中暑。但我就是個髮圈非常容易亂丟的人，而且在來古巴前還毫無自知之明。剛開始，還有旅伴的比基尼線救急，後來把寶貴的線也弄丟了。於是，走在路上都在找可能變身成髮圈的物品。有一天，買完一袋8顆、僅僅1 CUC的迷你馬芬時，旅伴興奮地表示上面的塑膠封條可能可以給我拿來綁頭髮。不過，它有點短，於是我停下腳步，奮力和馬尾搏鬥。突然，樓上傳來口哨聲。我和旅伴一抬頭，就發現二樓有個大約10歲的小男童，站在陽台上揮舞著髮圈，要送給我！女孩們要的真的不多，就只是希望對方會讀自己心思而已。而這個古巴男童帥氣送媽媽/姐妹的髮圈給路人，完全看見我的需要，實在是深得我心。 

到古巴自助旅行，真的能學到非常多。不只是落漆的西文會大躍進、會更了解旅伴，自己的成熟度和解決問題能力，更是會大大提升。其中，學到的最大教訓就是：船到橋頭自然直、而且生命會自己找出口。 
要去古巴玩之前，我整個嚇瘋了。非常擔心住宿只訂兩個晚上、其他一無所知，該怎麼辦才好。曾去過古巴的唯一一個朋友表示，由於當地網路不發達，可以搭巴士到當地再找住宿。巴士一到站，立刻就會有掮客拿著小冊子招攬生意。雖然內心七上八下、相當忐忑，但事實上也沒其他辦法，就按照古巴的規矩走吧！（老實說，一開始還覺得有點浪漫，因為媽媽朋友在二、三十年前去歐洲玩時，也是這樣找住宿的。沒想過我也能體驗這樣的旅行方式...） 

雖然移動到下一個城市時，還是會超擔心，找不找得到住宿？價格會是如何？但後來證明，一切都不用擔心，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，總是會出現天使。 

交通：除了viazul之外，還有只能在旅館買巴士票的Transtur。viazul只需要在發車前半小時買好車票，不用一次買完所有行程。而且viazul有點討厭的地方是，它的站點幾乎都是在郊區，離市區有一段距離。如果要圖個方便又省錢，絕對是要和當地人一起搭車。關鍵字就是collectivo（共乘的概念）。從Matanza到Havana搭collectivo計程車一個人只要5 CUC，還可以在中途要求下車。